Komo

要学会不后悔。

【向晚灯火尽人间】莲灯系川舟

江澄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超级开心能有机会参加这次生贺!

我爱澄澄!





鬼火的最后一抹亮色挑灭在三毒的剑尖。

江澄收了剑,没有逗留,转身离去。

这鬼火近日在山林连连伤人,此处城镇临近云梦,正好在江家辖区之内,江澄最近很有些闲,便亲自来了一趟。

观音庙一事了结之后,金家十分动荡,江澄常奔走去金麟台,紫电闪灭间威慑一众宵小,几乎住在了兰陵,金凌要是跑去找魏无羡夜猎,他就把人提溜回来管教,专心宗务与御下之术。

聂怀桑显山露水,处事风格奇诡难缠,江澄又分出心神与他拉锯,总归胜了一筹,不必对着那张摇扇子的笑脸暗自恶寒。

蓝家泽芜君闭关,蓝二并不管事,蓝老先生不得已披甲上阵,应对群狼环伺,想着射日之征后四大家格局不宜大变,江澄就腾出手帮一把。

其实过的跟十三年间没什么大差别,他也相当习惯这种日子,去掉了点茫然,甚至觉得比那十三年还好过些。

但现在金家勉强安定,被他全交到金凌手上了,江聂二家关系已经稳定,蓝家泽芜君晓得外界事,关没闭完匆匆收拾好心绪继续掌事。

江澄就闲下来了。

莲花坞现在每天那点宗务,还不够他消耗三个时辰的。

也许是这些年绷的太紧,甫一闲下来,他竟手中心中都空落落的,每日在莲花坞随便逛荡,到后厨瞧瞧菜色,校场遍览江家弟子功课,去湖里攀折花叶莲蓬,这些明明是他年少常做的事,如今有心去捡一捡,却显得不合时宜了。

江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在莲花坞待不住,只好时不时接些周边百姓递送江家的委托,到处走一走,舒放心情。

真是累惯了。

江澄揉两下眉心,不再多想,一心走路。

云梦水路发达,他是乘船来的,回了城,到了停泊的小码头,船夫上了点年纪,正吹着灵活的哨音逗天上盘飞的鸥鸟,江澄也不说话,抱着剑站在码头上看船夫逗鸟。

片刻后,船夫哈哈一笑不再吹哨,一回身就看见江澄,连忙招呼道:“哟,小仙君,抓鬼回来啦?真快。怎么站这里呢,我这居然没看着,来来,快上船吧。”

江澄颔首,对这种热情的老人家并不反感,少时在莲花坞周边同一帮师兄弟厮混挖人家莲藕时,遇见的也大多是这样的邻里,因此向船夫露出一点笑意。

三毒圣手的名号无论在修真界还是民间,都颇有威势,但百姓大多并不真正了解,修士驻颜有术,江澄又一副柳眉杏目的好相貌,纵使冷着脸,看见的人也只当他不善言语,很多都像这位船夫一样,叫他小仙君,听多了,江澄就也安然受下。

江澄坐入船舱,船夫就荡起桨,小舟微微摇晃,朝如镜江面驶去。

正是十一月初,天寒气冷,水上氤氲淡淡凉雾,船夫看起来穿的并不厚实,身子骨却很硬朗,同江澄闲聊的声音中气十足:“小仙君这次抓的鬼厉害吗?小仙君不是说是江家的?我以前也载过很多回了,没看过你,一般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小仙君有二十了吧?”

江澄回话:“我之前不经常出来,年纪比二十大些。”

“大些?大不了多少吧?小仙君长得好,又厉害,再大些也是要惹姑娘喜欢的!你家里人很喜欢你吧,嘿,我家孩子要是能有小仙君十分之一的本事,我做梦也要笑醒。”

江澄听到“家里人”这个词顿了一下,脑海里依稀浮现爹娘和姐姐的脸,神情稍敛:“……嗯,应该是很喜欢我的,但上面有个哥哥,要更疼他一些。”

“哎,那小仙君的哥哥小时候必然性情有些调皮吧?闹腾的孩子总归更的长辈关注些,小仙君也无需往心里去,天下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的?那是冷在面上,疼在心里——”

船夫或许年纪大了,因而有些微絮叨,江澄听到这就愣神,慢慢回想起些十几年前戛然而止的年少时光来。

“——”

“阿澄——”

“阿羡——”

“你们在哪呀?”

十三四岁的江厌离提着荷粉色的裙摆,在莲花坞里来回寻找,正在偌大校场向湖心的错落栈桥上向丛丛掩映的花叶里探。

十一二岁的江澄平躺在一梭小小的舟上,连呼吸都放的轻,身体和小舟一起同水波起伏。

捉迷藏。

忽然听见哗啦哗啦一阵声响,“哇!”和“呀!”并起,不用想就知道是魏无羡从莲蓬堆里窜出来吓了阿姐,江澄静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听着魏无羡那边隐隐约约道“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暗自有些孩子气的得意:

魏无羡这个笨蛋,每次都藏莲蓬堆里,还说可以一边玩一边吃,每次都被阿姐先找到,久而久之藏都不藏,一等到阿姐路过莲蓬堆就跳出来吓她,吓着吓着阿姐都也习惯了,也就哄哄魏无羡罢了。

江澄仰面看天,对着如洗长空闭上眼,逐渐泛起点懒意,这次藏身的地方可是他观察了许久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怎么也找不到……

等江澄再惺忪睁眼,已经是熟悉的涂满小人画的床板顶了,他懵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朝外看去。

勉勉强强看到点门外景象,居然已是暮色。

睡过了中午,错过了下午的功课和修炼,看样子还错过了晚饭!

江澄皱眉,分外懊悔,掀开身上盖的薄被要下床,就见江厌离拎着食盒进了来。

“呀,阿澄醒啦?”江厌离关切道,笑着把食盒往榻边矮几一放:“原本我要来叫你,给你带热好的饭菜——对了,我去叫阿爹阿娘来!”

江厌离又匆匆提着粉裙子出去了,江澄有些茫然的打开食盒,拣起其中筷子,看了眼菜色,银丝鱼面、生爆鳝卷、清炒藕带,还有一小碟芝麻焦切糖,他端碗欲吃,又顿住了。

平常缺了功课,无论如何都是要被罚抄书或怎样,阿娘最喜欢让人跪祠堂,怎么今日错过了这么多,一睁眼就有吃的?

有古怪。

江澄素来想的多,心思比同龄人重上些微,思绪到这里不禁稍有忐忑,放下碗筷,翻身下床,准备去领罚。

第一步还没跨出去,先听到一把高亢明亮的女声:

“阿澄!”

虞紫鸢风风火火进了来,见江澄这要迈不迈的步子,狠狠一皱眉:“下床干什么?回床上躺着去!”

紧接着是魏无羡,几乎是扑进门槛来:“江澄!你醒啦!”

然后是因为前二者速度太快而来不及跟住的江枫眠和江厌离,江厌离轻喘着气,江枫眠道:“三娘无需过于担心,阿澄身体健康,能下床必然是已恢复好了的——”

虞紫鸢往后瞪了两眼,第一眼瞪魏无羡,第二眼瞪江枫眠:“我儿子我不担心谁担心?他要身体健康能睡这么久?还是该养!”

接着她转过头,第三眼瞪江澄:“我的话没听到?回床上躺着去!”

江澄难得不知所措,毕竟十一二岁,还是孩子心性的时候,犹豫一下,乖乖听话坐回床榻,正要开口,虞紫鸢一把捉住他手腕,安静诊起来。

房间里没声儿,直到虞紫鸢松开眉头和手,注意到旁边的饭菜,道:“没什么事,先吃东西吧。”

江澄拿起碗筷,很有礼仪的吃起来。

虞紫鸢又道:“吃饭都比平常慢了,看来还是要养。”

江澄一顿,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比平常吃饭慢,或许也有,但平常吃饭,旁边都有一个魏无羡同他抢饭吃,也不能算。

四个人一溜串的在榻沿坐着,看着江澄吃饭,江澄备感压力,只好提快了咀嚼和夹菜的速度,然而江厌离细心道:“阿澄慢点吃,别噎到。”

江澄胡乱点头,心无旁骛的吃东西,等吃完擦过嘴,虞紫鸢又捉他手腕诊,江澄不敢乱动,眼神示意魏无羡,问他究竟怎么了。

魏无羡无所顾忌,开口道:“中午我不是和你和师姐玩捉迷藏吗?师姐找到我后我们俩一起找你,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只小船上找到你,你当时睡着了,我和师姐叫你两声儿没叫醒,我就把你背回来了,师姐找的师父师娘,诊了脉之后叫我们不要打扰你,然后让你睡了一个下午,真是吓死我了——”

“你还敢在船上睡觉,如今入秋,寒气见长,你是想冻死自己?”虞紫鸢看着有些气,开口就是说教。

“阿娘,我没事,我——”

“你还顶嘴?”虞紫鸢道:“好在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累倦身体疲乏,你这样连自己都管不好,以后怎么管好江家,啊?!”

江澄低眉顺眼,轻轻答:“嗯,我知错了,阿娘。”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江枫眠劝道:“没事,阿澄年纪还小,精力旺盛,察觉不到身体乏累也是正常的,三娘,消消气——”

虞紫鸢叹口气,态度软了软:“以后自己注意些,知道没。”

江澄抬头看她,扬起点笑意,应着:“嗯,阿娘放心。”

“……行了,那这两天先养养,练功也不必太刻苦,跟着魏婴玩玩也可以……”

屋内冷面温语,屋外凉风吹动。

风一吹吹了好多年,吹的当年那叶小舟没了踪影。

“小仙君?小仙君,到地方啦。”船夫声音一晃,江澄回了神,发觉已在云梦的码头,船夫笑着看他:“小仙君出神了吗?最近天又新凉咯,小仙君也要注意养养身体啊,别感了风寒,过年关时可就不美啦——”

“养养身体”四个字触了江澄心里不知哪块柔软,竟露出点笑意,应着:“多谢老人家关心。”

他伸手给了船费,被船夫推拒一番,说大冷天的小仙君出门伏魔也不容易,小仙君这么厉害,除的肯定是大妖,钱就不用啦,权当报答这为民除害的恩情。

“云梦江家是好仙门啊!虽然那个叫三毒圣手的家主凶是凶了些,但云梦这些年确实是越来越好了,江家的小仙君们对我们又亲,跟自己家里孩子似的,怎么舍得要这份船钱嘛!”

江澄也不多说,船钱放下,一步跃到码头上,足下似生了风,半息没了影,只有话还留在耳边:

“这船钱是必不可少的,江家除祟也收钱,不收钱的也为辖境内安稳,老人家不必如此推辞,天寒,老人家也请快归家吧。”

船夫笑叹,拿起船钱,拢在手心居然是暖融融的温度,收入怀中后,撑起船桨,朝家方向归去。

水面雾稍浓,船的方向却丝毫不迟疑,如有绳索系在船头,引人归家。

船夫专心划着船,忽而间某处飘来一盏光点,细瞧,是只小小的精致莲灯,中心烛光晶莹玲珑,跳跃着分外灵动。

船夫抬头望,似乎是云梦泽的方向。

江澄离开码头,朝莲花坞去,深秋簌簌的黄叶落在他脚边,江澄犹疑半息,抬脚踩了上去。

“嚓啦啦——”

少年时的秋,落叶满地铺上厚厚一层,他跟着魏无羡,领着一大帮师弟在未扫的后山踩落叶玩儿,擦啦声响不绝于耳,今日此举,竟也有了当初半分欢喜。

江澄心情蓦然轻快不少,到莲花坞门前,见首徒江灼在门口等,心中微讶,皱眉问:“江灼,做什么呢?”

江灼正发呆,听这一声回了神,喜道:“师父,你回来啦!”

江澄便更皱眉:“回来了便是回来了,怎么一惊一乍如此毛躁?”

江灼也不辩解,让出江澄进门的路,只道:“师父今日辛苦了,先回屋休息,金小宗主早来了,师弟们也都等着师父呢!”

江澄在前面走,问:“等我做什么,现在这时辰该是你们晚课的时候。”

江灼在后面跟,回:“师父不记得吗?今日是您生辰啊!”

生辰。

江澄错愕了。

入十一月来五日了,今天确实是他生辰。

他自我怀疑起来,最近脑子空荡荡到连这事都不记得,肯定不是因为事多,果然状态不好,这样下去,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好江家。

江澄忍不住抬手按揉眉心,微微叹气,听江灼在斜后方念叨:“最近师父您忙来忙去的,我们想找您也找不到人,只好擅自做主,师父您以前都一切从简,我们这次也没弄太隆重,其它几家家主生辰礼前几天送来的,金小宗主的他今天自己带在身上,总之都在正厅准备好了,师父您放心过生辰就好!”

他最后一句说的铿锵有力,江澄听着居然忍不住在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莲花坞里的这群都是好孩子,他知道。

两人一路到了江澄住的院子,江灼非要绕着正厅走,不用想就知道那边一大堆预备着什么,江澄进屋,江灼就在门外等,还不忘道:“师父!我们给您订了一套生辰的衣服!求您一定要穿啊!”

江澄解下薄披风,略有些无言,一抬眼,就看见了桌案上那套极显眼的衣服。

外罩居然是流光溢彩的纱料,在摇动的灯烛光下熠熠生辉。

江澄走过去,伸手捻起布料,触感流畅舒适,再一抖落开端详,上面的绣纹、压边、缀饰都极矜贵讲究,繁复多样的紫色层层叠叠,写满了江澄不太习惯的华美风格。

要是以往,江澄势必不会穿,但今天心情竟莫名的十分好,于是也并不打算拒绝孩子们的一片心意,犹豫半息后,开始更换衣物。

流光外罩,深色外袍上大片着九瓣莲家纹,往里是有暗纹的玄色内搭,中衣微露衣襟,立领边沿是雪青锁边,花纹江澄不认得,但好多年前过生辰时,江厌离总喜欢给他新衣绣如此的样子。

整套衣物都很是合身,肩颈腰背舒适,下摆在行走间也不似看上去那么拖沓累赘,清心铃与三毒在腰间一挂,伴着细碎金银装饰,亮晶晶的映着光。

另有件白毛绒领的厚实紫色披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梦江氏宗主近日不幸罹患风寒,一点冷气都受不得。

江澄为自己的想法失笑,拎着披风出了屋子。

江灼很欢喜,结巴道:“师、师师父好看!!”

江澄道:“我记得你不曾有如此疾病。”

江灼脸红,十几岁的年纪,直白些微倒也无妨,江澄于是又道:“走吧,去正厅,难不成还要我领?”

江灼不加思索的猛点头:“不用!”

两人一路到正厅,还没进屋,先听到两声狗叫,紧接着是一抹金色飞扑:“舅舅——!!”

江澄不欲躲,于是金凌好运的抱人抱了个满怀,他脸抬起来:“舅舅生辰快乐!”

江澄难得温柔,摸摸他头:“嗯。”

“我宗务都处理完了过来的!舅舅,我给你带了狗!”金凌自恃听话完成了任务,又得了摸,十分得意,像小时候那样拽着江澄的手就往正厅走。

进了正厅,暖气和香气一起裹了全身,灯火明亮,一堆一堆的紫衣服朝江澄看来,贺声一轰:

“师父生辰快乐!”

其间还有数个客卿在里边势单力薄的喊“宗主生辰快乐”,非常心酸。

江澄万没料到正厅竟如此之热闹,与江灼所言的“一切从简”“没弄太隆重”更是不符,不觉有点皱眉,但前一刻错愕睁大的杏眼还没有半阖回去,显得和三毒圣手的威名分外不符。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仙子甩着舌头啪嗒啪嗒的跑来了,金凌蹲下身,抱起仙子头上趴着的一小团白给江澄看,眼睛发光:“舅舅!这是生辰礼!”

江澄伸手接过这一小团,发觉是只毛皮顺滑软乎乎的幼犬,甫一到他手心,就稚嫩又明亮的“汪”了一声,不用细看,就知道是相当不错的灵犬。

纵使江澄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养过狗,还是十分欣慰的又在金凌头上摸了一把:“阿凌有心了。”

金凌不好意思,江灼于是道:“师父快入座吧!饭菜都是正好的!”

江澄先把幼犬放回仙子头上,往主座走去,落座后往桌上看,他正前摆着一碗长寿面,桌上菜肴大致一望,云梦鱼面、生爆鳝卷、清炒藕带、莲藕排骨汤、沔阳三蒸、东坡肉、蟠龙菜,总之五花缭乱目不暇接,甚至有一碟芝麻切糖,江灼道:“今日的酒是莲花露,不醉人,师父要是不想喝酒,我还备了碧螺春。”

他有朝江澄面前端来一小碗枇杷银耳羹,道:“这枇杷是魏前辈送来的生辰礼,整整两大筐软条白沙,又新鲜又甜,这碗羹只有师父有!”

跟哄小孩似的。

然而被哄了的江澄却并不觉得气或恼,只“呵”一声佯装冷漠道:“他倒是不客气,我过生辰人影都没有,合着是怕一大一小两只狗吃了他?这季节枇杷早结完果了,生辰礼勉勉强强算他用心。”

江灼拎酒壶要给他斟酒,金凌不甘居后,捏着勺子舀了羹往江澄嘴边送,江澄好笑的自己拿过勺子,又抿了一口酒,清洌醇甜。

和小时候半夜偷喝的一样香。

整个生辰宴很热闹,江家弟子轮番上阵表演以娱师父,中间仍夹杂一两个客卿,舞剑抚琴御灵作画,可谓十八般武艺尽显,在江家多年学习只为今朝。

江澄的剑术灵力君子六艺自然比堂下堂上的所有人都好,但这番心意还是令他不由得欣慰开怀。

没白养。

宴席到最后,江灼上前对江澄道:“师父,我们其实……还给您准备了个生辰贺礼,您随我们去看看吧!”

江澄颔首,由他领着,后面乌泱乌泱一大堆人跟着,从正厅出,穿过游廊,走过校场,在校场连着云梦湖的小码头登上许多叶小舟,行至湖中。

虽是冬日,但因莲花坞有阵法聚灵,因而湖里荷花并未完全枯谢,还余不少开的漂亮,江澄却觉得奇怪,小舟一路至湖心,行的未免有些挤攘了,好像湖里不仅有花叶,还有其它什么东西。

这时江灼抬起手来,掌心聚起一捧灵力,陡然冲上天,“砰”的如烟花一般炸开来,绽出一朵九瓣莲。

光点纷纷扬扬落下,落进湖里,一星一盏的,整个云梦湖都慢慢亮了。

荡荡漾漾的水波上,是一只一只玲珑可爱的莲花灯。

滟滟摇星子,盈盈入荷烛。

袅袅回绮梦,系我小孤舟。

“这些河灯都是我们亲手做的,上面都写了我们给师父的祝愿,希望师父永远开心。”

“师父最近辛苦了,莲花坞有我们,师父放心。”

江灼的声音传入江澄耳畔。

整个云梦湖都灿烂的亮起来,连着莲花坞的灯火,连着云梦的灯火,细细碎碎悠悠晃晃的映在清心银铃上,映在三毒和紫电上,映入江澄的眼睛。

延伸开来,似一条引小船归家的路。

莲灯系川舟。

莲灯系我魂。



————


人间也落莲花色,便留一寸菡萏香。



如题

我又买了三套,到了两套,当然是没有纪念册的

为了攒周边,我终于也走上了买书这条不归路

像《生日快乐》里一样,况茉茉小姐即将拥有可以给小楚扔书玩的藏书量了


p1是大集合,看着就很快乐

p2我目前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兑现了当初的诺言,很快上面就会有况茉茉的名字了!

p3所有的文件,连起来就一个词:lie

p4所有新周边,我特别喜欢705点钥匙和印章,还有可乐瓶盖吊坠!(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发现了一个落单的老纪吧唧)

p5因为毕竟是一样的书,周边也会重合,我有了两张这个明信片,寻摸着第三套到了攒它个三张,一张留着,两张搞点什么

p6如上,不过这次重的是签名明信片,金签加绿签,我逃不掉这个颜色了是怎么的……


这次不录视频啦,一录录一个小时我自己都惨不忍睹

忘了还有个光栅卡片,也重合了,做什么还没想到,我懒就不补照片啦

后天我集训,到时候再冒出了就很难了,又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对小楚老纪说的话——

但总之,我正在楚心纪虑的为你们构筑一个平行世界里美好的家,希望你们可以开开心心,在无数人怀抱泪水的笔下好好生活

毕竟,生命流淌如河

它那么多的流淌,都在源源不断的润湿着生机

[纪楚]生日快乐(3)

*阅读须知:

⒈有原创角色推进主线

⒉剧情架构浮现较慢

⒊主角出场较晚

⒋原著设定无法全面复刻

⒌因不可抗力无法按时更新



吃完饭的时候,况茉茉的父母尚沉浸在那张录取通知书带来的喜悦里,况茉茉假装不经意的开口。

况茉茉:看到它,我就觉得可惜了。

父母:怎么可惜了?这不是你的第一志愿吗?

其他人眼里看到的原来是她的第一志愿。

况茉茉开玩笑:我连自己第一志愿都这么轻轻松松考上了,早知道当初再努力一点,直接报清华!

她的第一志愿是哈医大,跟A市的位置南辕北辙,反而是现在居住的S市,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跟那条爱呀河有什么关系。

父母想陪她一起去报道,被况茉茉拒绝了,说给她办住宿,也被她拒绝了。

她可以找到爱呀河小区,实在不行,还有楚稼君呢。

坐高铁,她没给楚稼君订票,因为楚稼君的存在是和录取通知书上那个A市大学的名字一样,别人看不到。

楚稼君,就是一个透明的鬼魂。

这个认知让况茉茉的心脏挤压般的闷疼,她想要楚稼君被人看到,会被感叹“这个小伙子长得真好”,会被要联系方式,会和这个世界多一点牵连。

排队,过闸机,等车,找座位,楚稼君紧紧跟在况茉茉身后,这一趟发车乘客少,况茉茉旁边恰好没有人,楚稼君就非常自觉的坐在了她旁边。

也许是运气好,过了几站都没有乘客过来,直到高铁冲进第一个隧道。

黑的突然。

隧道里是不安灯的,况茉茉很紧张,她下意识双手撑住桌板,向前倾身要站起来,却卡在那里,又转头看向楚稼君——隧道里太黑了,她必须看着这双眼睛才安心。

这双亮的像有光落在里头,猫一样的、孩子一样的眼睛。

楚稼君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但又好像不在看她,况茉茉有些慌,这里太黑了,黑的她快要看不见楚稼君,没办法用目光在他身上系下一个牢靠的绳结,让他迷失在好多年以前沿海小城开向A市的绿皮火车里。

在一个没有月色的、早春的夜里。

楚稼君丢掉了一样东西,为注定的一声枪响扔掉了一样东西。

况茉茉伸手去抓楚稼君的手:小楚?

初夏亮了。

波光粼粼的日头从远处看不清的摇曳水面反射过来,从芦苇荡的缝隙里映出散碎的光块,一片浅嫩的绿色生机勃勃,唰啦啦的要朝铁轨拥挤。

况茉茉的鼻尖似乎先有所察觉,这不再是那辆高铁里的味道,她低头,看向没拽着楚稼君的那只手底下的桌板,有些不对劲。

她又看楚稼君。

楚稼君安安稳稳的坐在她左手边,衣服被她拽出皱纹似的褶来。

列车厢前面的横条显示屏滑动着站点信息。

——要到站了。

是A市。

况茉茉几乎跌坐在座椅上,她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又抓紧了楚稼君,眼睛湿润发亮,开口,在笑。

况茉茉:小楚,是爱呀河……

她说:你回来了,楚稼君,你回来了。

楚稼君仿佛久梦回神,掠过况茉茉的轮廓看向高铁窗外,一片亮色,亮的有些灼眼。

芦苇荡没这么亮,芦苇荡是个逼曙。

一点点、势不可挡的挤压着夜色,漆黑不得已成为一场遥远的积满了灰的陈旧物件,而现在天是大亮的,亮的他几乎不愿意去看。

楚稼君:我回来了……

他孩子一般的眼神里充满的怔忪:我回来了?

他急切又迟疑:那勇哥呢!?他回来了吗?他是不是还在家里等我!?还是、还是在出任务?

楚稼君:我已经不干那些事了……他不用抓我了……

楚稼君:……他会不会气我故意打掉了一颗子弹?他要活着,我给他吃了那么多红烧肉,他要活着,他不活着都对不起我的肉……

楚稼君:……我,我——

他猛的看向况茉茉,在寻求什么帮助一样:我够好了吗?

他说:我肯定够好了吧?比起以前肯定够好了吧?我都不怎么吃肯德基了,我也安安分分待在屋里哪都不去,不惹事,也不用他记着我没带钥匙!我还学英语,我都跟你学到“love”了,你之前考我还得了满分,比及格高好多!我不养狗了,不会给他弄乱,他就留我一个!我还跟你出来上大学——

他几乎是恳求似的冲况茉茉索要答案:茉茉,我够好了吧?

大概是“茉茉”跟“梦梦”读音太像,楚稼君从来不主动叫她的名字,同样从来没用过这种只有好像纪勇涛才能得到的目光看着她,况茉茉很想哭,她放开右手,隔着楚稼君脸侧的头发像安抚孩子一样抚摸他的脸,湿漉漉的。

况茉茉:你够好了。

她重复:你绝对够好了。

跟录取通知书和高铁一样莫名其妙的还有车票与身份证,况茉茉的口袋原来只有自己的,下车出站检票的时候,多出了一张新车票和一个新身份证。

上面的名字是楚稼君。

A市的高铁站还是原来那个火车站的位置,好多年了,但楚稼君一眼就能认出来。人还挺多,况茉茉从擦肩而过的人嘴里听到了她想听到的。

旅客:看那个小伙子和他妹妹,基因真好。

打车去的爱呀河小区,一路上没有河。

况茉茉记得那条河在老纪去世前就准备重新开挖的,可是三四十年了,还是一片平平坦坦犹豫不决的泥地。

她往前探,问司机,司机年纪也不大,总归比楚稼君小,问了两句,反正据说是又要开挖,但还没动静。

租房住,要么找中介,要么找房东,况茉茉问到了一个老奶奶,要跟着儿子一家去外地生活,爱呀河小区老了,随着A市的建设,位置和价值也不在那么令人向往,很久没卖掉,老人家索性租给了况茉茉,价格也不高,里面的大件家具和电器,都是半新的。

只有一间卧室,老太太问况茉茉她怎么和哥哥住呢?

况茉茉:他来送我上学的,住不久,睡沙发,或者我们俩搞一个那种行军床,都行。

她撒谎,楚稼君要在这里长长久久的住下去呢,他是个夜行动物,白天在家里睡得叫都叫不起来,晚上倒清醒,和况茉茉作息是反的。

——不过况茉茉确实很想尝试搂着楚稼君睡觉是什么感觉,毕竟身为读者总会有些鬼鬼祟祟的想法,但她怕楚稼君把她爪子剁了。

手肘卡人脖子问帅不帅这件事确实很帅,但如果被卡的是自己,那就一点都不帅了。

然后,他们就顺利入住了爱呀河小区704室。

隔壁是锁了门的705,再隔壁是住着楚先生的706。

况茉茉确实花了一番功夫找到那本童书,在网上问来问去才到手,同样拿给楚稼君看,楚稼君倒是没摔书,被他摔过的书也在换了高铁后不见了。

楚稼君看着书:……我侄子?

况茉茉:嗯。

楚稼君哗啦哗啦的翻书:作家啊……不穿白大褂,还行吧。算比我出息。

况茉茉:他跟老纪关系不错的,之后找老纪,也许会帮忙。

楚稼君:哦,好。

因为这句“他跟老纪关系不错的”,楚稼君一次次的翻那本童书读故事,后来他跟纪勇涛再住进705时,也跟带着把书顺走了。

楚稼君待在阳台的小藤椅上翻书时,纪勇涛就拿着瓶可乐、拽个小矮凳在他旁边一起看,看的时候把吸管递进楚稼君嘴里,看完了揉两把对方的头发,可乐瓶子放一边,端来一碟小蛋糕又或者一份肯德基。

但况茉茉没书看了,没了这本童书,她就想读原著,还得坐一趟高铁出A市,那套书才能变回来。

于是每天704室的况小姐准时敲门做客,作为补偿,705的故事,要向她细细讲述。


tbc.

————


……深夜码完,什么都不想说。

晚安晚安,大家晚安,小楚晚安,小楚好梦。

(再斗胆把我那个想法拉出来嘀咕一遍

就是想给小楚搞生贺,但好像LOFTER里缚耳来还没有这样的组织?

很想搞,但不敢

参加过生贺活动,但不是组织者,圈里也没有熟的人能教我怎么回事

如果大家有谁要给小楚弄生贺!请算我一个吧!我!写文的!球球了!)

₍˄·͈༝·͈˄*₎◞ ̑̑♡

[纪楚]生日快乐⑵

*阅读须知:

⒈有原创角色推进主线

⒉剧情架构浮现较慢

⒊主角出场较晚

⒋原著设定无法全面复刻

⒌因不可抗力无法按时更新



况茉茉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因为意外整整懵了一分钟。

她填的高考志愿里没有这样一所大学。

而国内也没有这样一所大学。

但是一本书里有这所大学。

虽然没有在正文里,但是也许具备同样的影响,她的生活里已经出现了一次不可思议,再出现一次,也许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况茉茉把录取通知书放回邮政的纸袋子,从客厅的桌子回到自己的卧室。

床上没人,被子被难得老老实实放在床上,褶皱很多,抱枕失踪了一个。

书桌没人,摆件都乱了,一本很被况茉茉爱护的书随意的趴在桌子上,纸页折了好几张,况茉茉把录取通知书放在一旁,细心收好书,往阳台看。

楚稼君反坐在露台的小藤椅上,垫着失踪的抱枕,手肘支着椅背,手撑着脸颊,在发呆。

他对面是小区下午湛蓝色的天空,七层楼的风从他身旁掠过,把他扎起来的发揪吹的摇摇欲坠。

楚稼君。

况茉茉叫他。

楚稼君没回头。

况茉茉又叫:楚稼君。

楚稼君。

楚稼君。

楚稼君。

况茉茉也不觉得麻烦,还是用那种安静柔缓的声音语气一遍一遍的叫楚稼君,仿佛“叫楚稼君”这件事是她的一种莫大的乐趣。

终于,怕楚稼君不耐烦,况茉茉小心翼翼的改了口。

她说:小楚。

楚稼君闷闷的嗯了一声。

况茉茉:小楚,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楚稼君又“嗯”了一声。

况茉茉:你要看看吗?是A市的大学。

楚稼君顿了顿,脑袋忽然一转又突然僵住,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动作,他慢慢的稳稳的转回身,双眼盯住况茉茉,以一种逼迫一样、一动不动的目光盯着她。

况茉茉无法形容这种眼神,一开始她陷入恐惧无法自拔,能动了之后脑子里出现了书里描述楚稼君的话:

——是恶。

恶的干净利落,一点杂色都不掺杂。

但是无可避免的,她几乎时时刻刻都要被楚稼君这样盯着看,于是后来她觉得这种眼神藏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巨大慌乱。

原本他的一生就已经很令人发疯,无法释怀,现状不会比那些事更坏,同时也不会更好。

你无法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去面对并接纳这些崩塌碎裂的事实。

尽管对方已经试图努力呼吸,可无论如何,依旧不可能摆脱如影随形的窒息感。

楚稼君就是这样。

况茉茉太明白感同身受的稀缺了,她从来不去安慰楚稼君,她只是一次又一次把那本书放到书桌的正中间,旁边放上一杯可乐或者是一只小蛋糕,等那人喝完可乐、吃完蛋糕,把书“哗啦咣啷”的往桌上一扔后,把书收拾好,下一次再把这本她很爱护的书放在桌子的中央。

为了攒周边,她其实买了四五套,只给楚稼君一本,不会太心疼。

可惜楚稼君摔书的次数太多,即便是没有用太大力气,还是把书弄的乱七八糟,况茉茉仍然对自己说着不心疼,给他换一本新的。

等第四本也乱七八糟,况茉茉在书桌上放下第五本,打算再买几套,楚稼君凑过来了。

楚稼君:书多少钱?

况茉茉:你摔的这四套加一起,两百八。

楚稼君呆了。

也许是这个数字太接近纪勇涛工资条的全部,反正楚稼君来到这里以后,生活的一切几乎都是况茉茉在负责,他只需要吃、喝、玩、睡、说梦话、哭和发呆,完完全全没有料想到这个时代,物价上涨的飞快。

况茉茉也没想到楚稼君会怔住,她只是没想过要把书和另一本书还有那些周边分开,报出来的数字就要惹楚稼君难过。

况茉茉补充的很匆忙:那是一套的价格,如果只是这四本书的话没那么多,大概就一百二,就一百二。

一百二。楚稼君喃喃的重复。一百二。

况茉茉心惊胆战,生怕楚稼君想完了二百九想一百九,说一套的价格也不行,梦梦一袋奶粉五六十,都比书便宜。

况茉茉:小楚,我刚订了新的小蛋糕,草莓的,马上就到了。冰箱里还有可乐,你要不要再喝点可乐?或者,出去走走?

楚稼君充耳不闻。

他问:蛋糕多少钱?

况茉茉:……二十来块吧。

况茉茉:小楚,我们看英语好不好?看英语,上次学到chocolate,巧克力,下一个我们学可乐吧,cola,CocaCola……

学英语不能算是楚稼君的新爱好,只是最近似乎兴趣猛然增长,连带着况茉茉为了教他,英语课都认真了不少。

楚稼君:你别哄我。

楚稼君:……勇哥又该嫌我乱花钱了。

况茉茉:钱不是你花的,是我花的,也不能算“乱花钱”,钱就是为了花的,花了之后能开心,那就不算什么。

如果能让楚稼君开心,那就更不算什么。

实际生活当然远不像况茉茉说的那样斩钉截铁,但是在这几本书上,只要能让楚稼君开心,真的不算什么。

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可以买七套,楚稼君的消耗速度还没那么快。

况茉茉看着楚稼君伸手拿起书,常年握枪的手并不光滑,虽然瘦,但看着很有蛰伏起来的力量感,况茉茉也就只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戳一戳。

这只手拿书的力道不如之前随便,打开翻了翻,况茉茉能瞥到一眼页码,还是前几章。

况茉茉对于楚稼君的了解也就仅限于书,作者的微博,和楚稼君出现以来几乎没什么交流的相处,楚稼君从来没有过歇斯底里,平静的表现如被污染了的河流的表面。

而里面是暗潮涌动、却因为河水污浊所以看不清楚的河流。

他在迷茫,在恐惧,在惊慌失措。

他在疲倦。

其实况茉茉并不能完全明白他的这种状态,但是因为自己很累很累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也不愿意说话,不愿意动弹,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定玩了累累了睡睡了吃吃了玩玩了累,于是自作主张以对待难过的自己的方式去对待楚稼君,还比对自己的时候更加谨慎,更加纵容。

楚稼君:我没看完。你看完了?

况茉茉:嗯。

楚稼君:最后怎么样了?

况茉茉不能说“就那样啊”,也许她知道楚稼君需要什么样的答案。

况茉茉:……最后,你给他换了很多奖金,换了一个很大的荣誉,给他换了一个特别好的前程。

楚稼君:那就好。

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是纪勇涛失去的,又或者像那个特别好的前程一样是不要的,但况茉茉不能说。

可是不说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楚稼君愿意看书了,迟早会知道的。

可是楚稼君太应该知道纪勇涛有多爱他了。

楚稼君也太应该明白“爱”是什么了。

楚稼君慢慢收回视线,慢慢起身离开小藤椅,走进室内,朝况茉茉伸手。

况茉茉把邮政的袋子递给他,楚稼君轻轻的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

况茉茉:通知书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小楚,你跟我一起去吧。

况茉茉:我们回爱呀河,好不好?


tbc.

————


完全没料到,这一章还没把前置线写完

……且写写看吧,写不动了就再看一遍《缚耳来》,哭完了继续写

没准再看一遍,再哭一遍,晚上再做一遍梦,就梦见老纪了

梦见老纪了,下一次做梦就梦见他和小楚一起过生日了

另外,我家新房子是在七楼,很好看,可以看天,我原本还没意识到原文705是在几楼,写的时候回去翻查东西才发现

太棒了这种意外

不过我们家新房子一层只有两户大概?按时间算,我下学期这个时间就搬家,况茉茉的时间就差不多是这样

但她不艺考,她学医(是小时候的一个梦想,那个时候我妈妈还是护士)

我小时候梦想好多,医生,舞蹈家,老师,作家,好多好多





[纪楚]生日快乐(1)

*阅读须知:

⒈有原创角色推进主线

⒉剧情架构浮现较慢

⒊主角出场较晚

⒋原著设定无法全面复刻

⒌因不可抗力无法按时更新



况茉茉搬到爱呀河小区704室的时候,据说这里要拆迁了。

爱呀河小区在大概三四十年前,是个单位分房的小区,一半给当时边上的棉花厂,一半是给警局的警员和家属。

为什么叫爱呀河小区,只是因为旁边有条河叫爱呀河。

那条河很早时候被填平了。

三四十年前那会儿,爱呀河小区还很新,白天孩子上学大人上班,街上纷纷扰扰,晚上就在河边支起一溜的烧烤摊和夜市,喧闹又暖和。

现在不一样了,进出没什么人影,正值夏天,三三两两的老人坐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聊着天,有的脚边趴狗,把小区衬的像个公园。

况茉茉考到A市的专科大学,爱呀河小区离那边有点远,其实可以住校,父母提出来时她却格外固执的要走读,自己找到了这个老小区,租了704室。

隔壁房子空了很多个,706住着一位姓楚的先生,叫楚文豪,快五十岁,况茉茉的书里有本童书,是楚文豪楚先生写的,这书现在绝版了,因为当年有个家长告楚先生,因为自己孩子看了书,半夜跑出去趴在埋自己狗的地方,被楼上扔下来的假电视砸死了。

书的内容是一个孩子带着狗去找妈妈,有个情节里,狗死了,孩子非常伤心,趴在埋狗的土堆上,然后黎明到来,狗活了。

这本童书是况茉茉废了很大的力气找到的,每一次看都小心翼翼的翻,总怕弄坏了。

那个家长告,最后书下架了,没得买了。

除了706室,705室也在楚先生名下,一开始不是他的房子,不过后来兜兜转转,楚先生托人拿到了房产证。

他不住705,705平常关着门,楚先生的钥匙串上挂了把钥匙,没磨损,又锃亮,几乎从来不用。

楚先生年纪大了,写作之余常出去采风,况茉茉难得蹲到他,抱着童书坐在705门口,一抬头看见人,一个有点胖的戴眼镜的面容温厚的中年人,还没站起来,手里书先递出去了。

况茉茉:楚文豪先生!麻烦给我签个名!

说实话,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冒冒失失连句“谢谢”也没有,突兀的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实在是很没礼貌。

况茉茉也觉得自己没礼貌,快速站起来想重新组织语言说一遍,腿还没站直就头晕乎乎的一歪,不等她踉跄完,楚先生伸手扶了一把。

楚先生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事儿没见过,这个小姑娘还真算不上冒犯,拿的又是他的书,看样子还很喜欢。

楚先生问:找我签名?

况茉茉点头,又递了一遍书,书是那本好多年前就下架了的童书。

楚先生愣了一下,接过来仔细端详,没忍住说了一句。

这本书我都很久没见过了。

他又抬头看况茉茉,况茉茉也看他,秀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倒是一片干净,显得执拗。

楚先生:我没带合适的笔,直接给你签上有些不郑重,我回家取趟笔,你介意吗?

况茉茉的笑脸灿烂又乖巧,她说不介意。

于是她跟在楚先生后边,在人家门口等了一会儿,楚先生拿着签好名的书出来了,还给她。

况茉茉接过书,签名在扉页上,是三个漂亮的钢笔字,笔锋温和简洁,干得很快,也没洇墨。

况茉茉摸着扉页上的三个字,道了声谢谢。

她忽然又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作者,她在扉页上签名,总是签一个“栓Q”。

楚先生问:栓Q?Thankyou?谢谢?

况茉茉:大概是吧,谢谢读者能把她的那本书坚持看完,或者觉得签名很累,说点调皮的客气话,我也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

楚先生也不说话了。

俩人站在706点门口边,楚先生想了想,又问:你怎么会找这本书?这书的年纪比你都大了。

也不是很招孩子们稀罕的故事,只是想象力和现实接轨,又带点奇妙,所以也只能叫童书。

况茉茉:因为我认识一个人,他养了条狗,他在找家。

楚先生一愣:孤儿?

况茉茉摇头:不是孤儿,他爸爸欠债跑了,妈妈被人打死了,他爸把他卖了,然后他跟着一个坏人做了很多坏事,接着那个坏人也死了,他就继续做坏事。

有一次做了一件特别大的坏事,然后他骗来一个家,可是最后他死了,他的家也没了。

况茉茉低头补充:后来他家里的那个人也没了。

楚先生皱着眉,好像在思索。

楚先生:狗呢?

况茉茉:狗也没了。

楚先生忽然彻底安静了,他望着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仔仔细细打量她每一个细节,没找到丁点破绽,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捧着一本旧书来找作家签名的、普普通通的、租住在爱呀河小区704室的小姑娘。

世界上人那么多,难免会出现相似的事情。

世界上河也那么多,难免会出现相似的河流。

楚先生:你姓什么?

况茉茉:况,况且的况。

楚先生:……这个姓氏还挺少见,冒昧一问,你家里有人姓楚,或者是姓纪吗?楚辞的楚,纪念的纪。

况茉茉:我认识的那个人姓楚,他家里的那个人姓纪。

楚先生又不说话了,其实说到这里,也没有必要说的更明白了。

况茉茉把书抱进怀里,跟楚先生告别,她说签名的事情非常感谢,改天会找时间认认真真答谢楚先生。

楚先生摇摇手,目送她走过短短的廊道,走过大门紧闭的705,转身拿出钥匙,消失在704的门口。

然后楚先生也拿出钥匙,抬手一插,居然没插进去,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拿错了钥匙。

他换成另一把刻着“706”的,打开了家门,进了屋,关上了门。

况茉茉回了家,屋子里尚未收拾整齐,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是乱堆的日常用品,况茉茉好歹已经把衣服都挪进了衣柜,还铺了床,其它的东西,就等用的时候顺手一放。

客厅的小茶几放着几瓶喝完的可乐,红色包装,玻璃瓶的。

这种可乐现在不怎么常见,一般都是易拉罐或者塑料瓶,这些玻璃瓶可乐是况茉茉特意在爱呀河小区附近的餐饮店吃饭时买的,一个不胖的女孩子,开口就是几箱玻璃瓶可乐带回家,给那个店主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况茉茉之后又去了几次,总点维维豆奶和北冰洋汽水,点的时候阿姨送上了疑惑的目光。

家里冰箱的上半层也门户大敞,里面有一份很显眼的半个的巧克力蛋糕,叉子在旁边草草一扔,其它地方空空荡荡,全等着况茉茉买食物来填满。

她把冰箱门关上,也不抱怨对方废电,书放在了茶几上,收拾掉可乐瓶,没找到瓶盖子,转身几步进了卧室。

床上睡着一个人,姿势乱七八糟,薄被子几乎被扔下床,穿着白色背心和宽松的短居家裤,黑色中长发快要把脸蒙住,还抱着个狗印花的抱枕。

况茉茉的视线穿过卧室的门,穿过客厅,落在大门旁边通着走廊的窗户外,望了一眼天色。

有点微微的晚霞,橙黄橙黄,会让人想到爱呀河还在的时候,河边吹着风的芦苇荡。

她在床边蹲下了,不准备叫床上的那个人起床。

况茉茉把脑袋凑近,发呆似的端详那个人的脸,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张年轻的、青涩的,眼睛睁开时有像孩子一样的目光的脸。

和实体书封面不太一样,爱呀河小区也不太一样。

可是还是很像,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两条一样的河流,有的人没见过,但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楚稼君在床上睡的正熟,眉头一皱,开始嘟囔梦话,传进了况茉茉的耳朵。

楚稼君:勇哥……


tbc.

————


生日快乐是我刚看完书,因为一个梦所出现的构想

梦里我过生日,许愿许出来一个楚稼君,他问我,勇哥在哪里?

我红着眼睛跟他说,你等一会儿,等我明年生日,我再给你许一个出来。

原本只是一个这样的短篇的构想,但是我改主意了,不自量力的打算把它扩长

且先写着吧,等到老纪出来了,让他陪小楚过一个生日,故事就戛然而止

到时候,还有更多的幻想,去充实他们的每一条河流



哈哈没想到吧放了个视频封面图唬你们——


总之,录的太长了,没办法发布在LOF,我也没办法把它剪成五分钟的视频,所以只好发在哔哩哔哩,把链接拿过来


我自己听了一小会儿,发现说话的声音好像被音乐盖掉了,如果比较在意的话可以把声音关掉,然后开一个音乐啊什么的,第一次录视频,希望别太介意!


到的快递比较多,我一起拆了,想直接看套装开箱的可以跳到2分20秒


链接:B站缚耳来套装开箱 

₍˄·͈༝·͈˄*₎◞ ̑̑♡

[纪楚]藏东西



楚稼君在纪勇涛家藏的钱和枪都被搜走之后,纪勇涛踩着那块曾经翘起来要修要打蜡的地板,默默思索楚稼君还留下什么东西,是警队没找到的。

楚稼君很会藏东西,藏了之后还骗人,骗的理直气壮,笑的明目张胆。

很多次纪勇涛都会很奇怪为什么他笑的那么开心,但是楚稼君笑了,他也就笑了,在这件事情上,就没有为什么了。

在阳台的串儿红花盆底下摸摸,没准儿能找到两三个可乐瓶盖子,但是楚稼君一天喝好几瓶,这种到处都是的东西,警局反而不要了。

纪勇涛想到这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物以稀为贵嘛,就像楚稼君,这么多年来,就他一个楚稼君。

要是楚稼君不是楚稼君,那他真的就是许飞了。

没人会纠结一个穷凶极恶的恶徒的童年,顶多念叨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然后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那他也不能干这么多坏事呀”里。

如果一个长得好看的要命、眼睛干净的像孩子一样的恶徒能学会别藏着自己可怜的过去,血没流到自己身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人对他深恶痛绝呢?

纪勇涛对自己的想法还是笑笑。

他可是警察啊,可不能想这些东西。

纪勇涛想抽一支烟,烟拿出来了,叼住了,另一只手去摸裤带,结果是空的。

纪勇涛:……临了临了,还要给我藏起来。

楚稼君不是第一次藏家里的打火机了,就跟把他栓家里自己跑门外去的恶作剧一样,每次藏了他的打火机,自己也忘了,跟着找不着,如果纪勇涛不在,只能自己苦着一张脸脸颠颠儿的出家门去买。

买回来了,下次纪勇涛要是再问小飞,打火机给我,楚稼君就手往身后一背,回他一句不知道。

纪勇涛叼着烟在家里找,寻思着警队总不至于连打火机都不给他留,打火机上又没楚稼君的什么记号,真要这样,还不如第一个就把他给拎走。

最后是在桌上的一些杂乱纸票里找到的,就安静躺在一张二百九的工资条下边。

纪勇涛:也不怕给点了。

他“咔哒”一下点了烟,烟叶晶亮的橘色火星让纪勇涛想起了点关于楚稼君的事情。

还是藏打火机。

但是那次不是纪勇涛要抽烟,纪勇涛已经抽了一会儿,楚稼君咬着支烟跑过来,问他借火。

楚稼君:勇哥,就一下,就点好了!

因为是唇瓣轻轻压住一条细长细长的烟,楚稼君说的很模糊,纪勇涛只能大概猜出来他的意思。

纪勇涛:打火机呢?

楚稼君:没找着,离家出走了吧?

纪勇涛:是不是你又给藏起来了?

楚稼君:我真没!勇哥,就点一下!我保证点一下就着!

纪勇涛对面那双眼睛仿佛闪着光似的,眼睛的主人嘴角还在笑,纪勇涛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想了想反正就一下的事儿,于是就点点头。

没等纪勇涛抬手把烟拿下来给楚稼君点,楚稼君直接一仰头凑过来,把两支烟碰到一起了。

楚稼君离的很近,还离的越来越近,从正面到侧面,好像故意往纪勇涛那边贴,纪勇涛微微皱眉,也没躲,因为楚稼君看上去很专心的盯着烟叶的橘色火星。

亮晶晶的。

纪勇涛也凝视楚稼君遮在刘海下的眼睛,手痒痒的,想去买个那种小姑娘用的发夹,给他夹上去。

楚稼君忽然撩起眼皮,和猝不及防的纪勇涛来了个对视,纪勇涛的心脏紧急刹车,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好在楚稼君只望了两三秒就又把眼睛垂下去,显得无辜而随意,仿佛和咬烟借火一样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心血来潮。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袅袅的淡色烟雾里,纪勇涛的耳朵尖已经红了,楚稼君的脸颊也蒙上一层酡色,接着也是楚稼君先往后倒,分开了。

楚稼君:下次不能这样借火了,好热……

纪勇涛不说话,抬手把烟夹在手指中间,犹豫了一下,又看向楚稼君。

楚稼君被他盯的后背发毛,同手同脚着转身走了。

他忘了在背后藏住的手里,有一只很普通的、被汗水微微润湿的打火机。

纪勇涛错愕的睁大眼,手里的烟险些掉下去,他及时稳住了手,但还是有一截长烟灰掉在了地上,摔成一堆。

纪勇涛盯着地上一堆的烟灰,抬起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随便扔在了地板上。

小楚是心血来潮,他不是。

当时楚稼君还叫许飞,纪勇涛心里还有数,楚稼君变成楚稼君后,纪勇涛心里就一点数都没了。

没了,崩了,被枪和可乐瓶盖子打的稀巴烂。

可是楚稼君不懂,那就哭吧,在纪勇涛怀里哭累了,哭的脸都红了,就睡着了。

睡着了,藏起来,就再没人能从纪勇涛怀里把他抢出去。

纪勇涛蹲下身收拾烟灰,又在矮茶几底下发现楚稼君藏的四个瓶盖。


END

————


今天纪念册返场套装到手里了!

过两天发开箱视频

朋友之前祝福我拿到扶他的栓Q(她的扉页特签几乎全是栓Q)

我跟她说我谢谢你,我真的栓Q了

昨天她开了自己的那一份,是一份金色明信片亲签,开始大声哭闹,想要粉色的

我跟她说如果我拿的是粉色亲签就跟她换

……金色银色这些常规颜色就好!外加个粉色!

其它颜色真的不用了谢谢!

₍˄·͈༝·͈˄*₎◞ ̑̑♡

纪楚


——

见字喜乐

我不喜乐


——

扶他,刀子精

刀子精!!!


——

前两天10.4国庆纪念册套装返场

我刷新没出来,没抢到


朋友抢了两套,其中一套是给我的


她瞅了一眼发货日期,说是11.18,那时候我都开始集训了


今天她告诉我,到了,明天我就可以拿到


我想拍个开箱视频,可是手机支架后天才到


——但我有纪念册了,嘿嘿嘿。

[羡澄]囍(九)

记考古系某野村冥婚习俗考察遇灵异事

架空线私设,大概有些ooc

字数5k+

时隔多月诈尸了

下次更新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且看且珍惜

……完结是我唯一能保证的

₍˄·͈༝·͈˄|






三个月算久吗?

魏无羡会说:“还好吧?”

有了江澄的魏无羡会说:“好快啊过的。”

有了江澄却被迫分离的魏无羡会说:“度秒如年……”

没写完论文而被他大哥臭骂一顿的聂怀桑是悲惨的,但魏无羡无疑更加悲惨。

上大学之后他因为学业繁忙选择日常住宿,在江澄回来后一心想要走读却被强制驳回,好不容易捱到周末和假期快快乐乐进了家门,却发现江澄工作时间不定在出外勤,难得有两人作息对上拍的时候,又因为江澄回家第一晚被发现的放肆行为而被勒令分开——

现在他哪怕只是想凑过去要个亲亲,被看到就是虞紫鸢拿着菜刀追杀,江枫眠时不时拦路,江厌离还里应外合背叛他这个乖弟弟。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江澄笑的停不下来。

原本魏无羡是打算毕业后继续读硕考博,以后工作就跟着教授考古,也算吃国家饭,稳定又方便,然而在经历以上事件后他改主意了。

他要跟江澄当同事,统一行程,他要让自己的岳丈家看看,什么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大的问题来了,怎么才能被招聘?

魏无羡一点都不慌,他自诩天纵奇才神机妙算,特意利用自己十月份尾巴上的生日要求江澄:

我要跟着你去单位!你要不让我去你就是心里有鬼!

具体措施为了不让他太丢脸暂且不表,反正江澄没辙,只好询问上司是否可以带家属并告知对方家属属于知情人士并得到了许可,拖着腿部挂件魏无羡去上了班。

然后魏无羡就被招聘了。

目前阴阳两界关系尚不稳定,存在冲突,想要未来的和平共处,少不得要研究些符咒法宝,研究所的存在可称的上重中之重,研究所里有个年少有为的薛博士,让鬼魂得以实体的东西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许可魏无羡陪同和把魏无羡招聘进部门也是他一手做的主。

要不怎么说魏无羡天纵奇才呢。

由于是知情人士,江澄无需避讳诸多保密条例,可以跟他讲讲工作上的一些事,魏无羡很有兴趣,不仅听,还要给反馈,噼里啪啦出了一堆听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的馊主意,江澄嘴上十分嫌弃,但心里也在暗暗琢磨。

恰巧他与研究所有些共事机会,自然而然去求证是否有可行性,薛博士也对有这些言论想法的魏无羡很感兴趣,在魏无羡作为家属陪同期间相谈甚欢,加之考古也算有专业优势,魏无羡顺利入职,过上了虞夫人一众无法防守直接偷塔的日子。

“行,可喜可贺。”

江澄笑着翻了个白眼,魏无羡听了他的话后得意的哼出一口气,把才从金光瑶那拿来的工作证收好:“那是,我是谁啊,江澄,你看我为了跟你待在一起我付出了多大努力?你是不是也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江澄看着魏无羡凑近自己,手伸进自己衣摆内,瞬间明白过来:“魏无羡!你脑子里装的怎么都是这种东西!”

魏无羡无辜道:“哪种东西?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

江澄自然没有拒绝的意味,防守向来是双向的,江家三人对外暴击魏无羡,对内防止他白给,虽然江澄看着魏无羡逃窜很开心,但甫一回归现世,还不能完全适应,确实更喜欢和魏无羡腻在一起。

就是现在时候地点都不太恰当,大白天的,在客厅……

江澄微微皱着眉,有所思虑,魏无羡驾轻就熟,贴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说:“好不容易咱俩都在,家里没人,到了晚上估计就要回来了,上楼呀,江澄?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江澄舒眉,心道也是,嘴上说:“随便。”

魏无羡眼睛一弯,手自然一伸,扣入江澄指间。


两个人一通闹腾,洗完澡换好衣服恰好天黑,赶上江枫眠虞紫鸢下班,稍晚些时候江厌离也回来了,婚服马上完工,定好的婚期是江澄阴历的生日,正好来得及。

两位长辈进门看见江澄和魏无羡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很是狐疑,但也没多想。

吃过晚饭,一家五个人又在沙发上排排坐,看电视,江澄抱着抱枕靠在魏无羡肩上,虞紫鸢时不时对情节发出评论,江枫眠一心三用,一边看手机上的新闻一边看电视一边听妻子说话,江厌离剥着橙子,挨个递了过去。

“对了,阿澄。”江枫眠忽然叫了江澄一句,后者下意识抬头坐正,江枫眠微微笑:“之前你说要养狗,我托朋友选了三只好看活泼的,明天就可以看到了。”

江澄有点意外,因为只是前两天晚饭时偶然一句,没想到被江枫眠记在了心里,他不禁露出笑来:“谢谢爹!”

虞紫鸢瞥江枫眠,道:“谢什么,我还跟他说要你自己挑,他还说要保密,现在看保密个鬼,自己先忍不住说出来了。”

魏无羡眨眼:“养狗?多大?凶吗?”

江厌离从手机里调出照片给江澄看,原来也是参与者之一:“阿澄肯定管的好好的,放心,凶也咬不到你。”

江澄就斜眼看魏无羡:“你不会还怕狗吧?”

魏无羡立刻蹦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怕狗!”

“江澄你等着!狗来了我肯定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好啊,你说的。”江澄从善如流的抬手,伸出小指:“拉钩?”

魏无羡自信一笑:“拉钩!”

“输了一个月不准上我床。”

魏无羡大惊失色:“什么?不行不行不行!不带你这样的江澄!”

他缠到江澄身上撒娇求反悔,招来了虞紫鸢的镇压,魏无羡坚定反击,江枫眠披甲上阵,魏无羡坚强抵挡,江厌离临阵反戈,魏无羡负隅顽抗,大战并未旷日持久,最后在江澄的明确态度下,奠定了魏无羡惨败的结局。


深夜,魏无羡悄悄离开自己的卧室,蹑手蹑脚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安静的滚过江厌离的房门,停在了江澄的门口。

他左右张望了下,然后带着笑打开了江澄的房门。

江澄就料到今晚魏无羡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房间,一来他们下午闹过一场还没收拾好,二来今天是难得两个人都放假,魏无羡是必然要作妖的,于是也没睡,正坐在书桌边,开了盏小台灯等魏无羡。

魏无羡窜进房间,关了门,走到江澄身后扶着他的椅子背探头:“干什么呢?”

江澄在纸上写写画画,听后回道:“拟请帖。”

顿了顿,他又说:“还有宾客名册。”

魏无羡点头,去看江澄在纸上反反复复写下的词句与编排的格式,心里不自觉的有点软,于是亲了亲江澄头顶,说道:“先睡觉吧?请帖明天找爸妈帮忙想一想,别累到。”

江澄停笔,瞥魏无羡一眼:“你现在这话说的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还有宾客名册,爹娘那边邀了好友,我们这边他们又不清楚,还是要自己弄。”

“就剩一个月,婚服倒是快好了,但婚礼的场地,场地布置,喜宴宴席,伴礼,结婚之前还有拍什么婚照……太多了。”

江澄皱着眉念完,又低声道:“……还没去登记呢。”

说完他看魏无羡:“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结个婚这么多事,大半夜的来我房间搞得我想不了事。”

魏无羡:“江澄你现在念叨的样子才像个小媳妇儿。”

江澄拍他一巴掌,魏无羡揉揉自己,委屈吧啦的:“那我床上等你。”

说完他就撒开江澄,转而朝对方的床走去,钻进被窝,缩成一团:“我这么一个英俊青年在你床上任君为所欲为,江澄,你不心动?不上床?不睡觉?”

江澄道:“你好吵,要睡就睡,不睡给我滚回去。”

“睡睡睡,睡睡睡。”魏无羡闭眼。

他闭眼后没几秒,就听见“咔哒”一声,感觉光亮消失,接着是江澄轻声的脚步,对方到床前,伸手推他:“往那边点。”

魏无羡从善如流往床另一边滚了滚,身边被褥下陷,被子一阵翻动,带着窸窣声音,是江澄躺上来了。

魏无羡非常大方的抬起胳膊露出怀抱,好让江澄靠,江澄也很自然的贴了进去。

哪怕是化作实体,江澄的体温仍然比常人低,魏无羡怀里暖洋洋的,实在舒服。

“快睡吧快睡吧江澄。”魏无羡拍拍他的背,哄小孩一样的说:“我抱着就不怕做噩梦啦。”

江澄低声道:“怕做噩梦的是你吧。”

魏无羡就低声接话:“嗯,是我怕做噩梦,所以阿澄睡觉时贴紧我,我好把你拽到我梦里英雄救美。”

“你就贫吧……”

确实一夜好梦。


——一夜好梦的后果是第二天醒的晚了,被家长进卧室抓包同床共枕。

江澄和魏无羡跪在软软的抱枕上,虞紫鸢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江枫眠拎着鸡毛掸子,江厌离拿着擀面杖,父女二人分侍两旁。

魏无羡好想喊一声“威武——”。

然后虞青天问堂下何人,他就答一对即将被赶出家门的苦命小鸳鸯,我叫魏婴婴,旁边是小女子夫郎江澄澄。

虞青天说有人状告你不守妇道不清不白,跟人私相授受,该浸猪笼。

他就可以哭诉说哪里不守妇道不清不白,小女子是同夫郎有婚约在身,上辈子业已成婚,怎么算私相授受,哪里来的该浸猪笼……

“魏无羡!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虞紫鸢怒吼道。

她叫了魏无羡两三声了,然而对方双目无神,状若失魂,一看就是又在开小差,心思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魏无羡从幻想中惊醒,连忙道:“在!在听!”

虞紫鸢木着脸:“不,你没在听。”

魏无羡只好尴尬的笑。

最后这件事也没怎么样,对峙到一半,门铃响了起来,五人收拾收拾开了门,门外是江枫眠的朋友,朋友身后跟着三只狗。

一只萨摩耶,一只德牧,一只金毛。

卖萌打架和稀泥,齐活。

因为迎接三个新家庭成员,魏无羡逃过一劫,避开三只狗的视线在它们背后站定。

狗很乖,也喜欢围着江澄转,江澄端详它们一会儿,拟定了名字:

金毛一看就很端庄大气,叫妃妃,萨摩耶这么爱笑,就叫小爱,德牧风格截然不同清新脱俗,起名茉莉。

江枫眠还托朋友订购了妃妃小爱茉莉的用品,几个人忙活一个上午搞定布置,跟狗狗们混熟了,魏无羡格外招它们得意,追着跑,江澄打算自己上班时,遛狗的活就交给魏无羡来干。

顺便,对方遛狗也不需要牵引绳了,在前面带路跑跑步,挺好。

江澄还是有点担心自己身为鬼对魏无羡有什么影响,毕竟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遛狗就算作督促对方锻炼提高抵御力。

魏无羡只好点头。

吃完午饭,他蹲在地上,趴着沙发扶手,望向膝盖上扒住六只狗爪子的江澄,问:“江澄,你养狗开心吗?”

江澄道:“开心啊,怎么了?”

魏无羡道:“那我们去买衣服吧!”

江澄脸上露出了极其明显的不情愿:“还买?”

回家之后的第一天,魏无羡念着江澄在玄正这一千多年来只有一身衣服,心疼坏了,拽着江澄朝购物中心奔赴,把人往试衣间里一塞,自己往柜台一站,导购来来回回折腾,填满了江澄的衣柜。

其中以紫色为主,黑色为辅,白色次之,还额外有几件红色和咖色系。

魏无羡算盘打的很好,紫色是他们俩都喜欢的,黑色衬江澄皮肤白,白色显得江澄清爽帅气,穿红色看上去勾人心魄,咖色系好搭配,还从容有气质。

整整十来袋衣服。

魏无羡非常高兴,还显得意犹未尽,而江澄经此一遭,对买衣服产生了不小的阴影。

魏无羡挑哪件他换哪件,还在搭配上指点江山,百十件下来——

好看,但累。

江澄本以为一趟过后魏无羡就会消停,可是最近换季,衣柜里的衣服不太合适了,魏无羡就惦记着再把江澄拽去买衣服。

江澄拒绝。

但魏无羡是谁啊?他可是魏无羡啊!

插科打诨撒泼打滚撒娇卖萌无所不用的魏无羡啊!

可以预料到结果,是江澄败北。


江澄对购物流程习以为常,自顾自往试衣间里一站,等着魏无羡送货上门。

魏无羡是送货上门了,送的不是衣服,是自己。

他带着笑“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抱着大堆衣服的导购站在门外懵圈。

不是。

衣服,还要吗?

江澄皱眉问:“你进来干什么?”

魏无羡道:“这次买情侣装,我跟你一起换。”

江澄瞥了瞥与墙严丝合缝的门:“那情侣装呢?”

导购正站在门外风中凌乱,就看见门开了条宽缝,后进去那位客人拎走她手上的衣服,送了她一句“谢谢”后再度把门合严。

防谁呢?

防谁呢!!

魏无羡道:“衣服来了,换呗。”

江澄颔首,魏无羡在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衣服里挑挑捡捡:

“这件蓝的倒是挺清爽……不行,我想到蓝忘机那小子了,蓝色不能穿,不行不行。”

“绿色倒挺少人穿,咱们俩穿上也绝对好看——聂怀桑上次穿的绿色,跟草精似的,算了算了。”

“这种柠檬黄怎么样?但是好像有点闪眼睛,我不想跟金孔雀一样,看着天天开屏。”

他一边念叨,江澄一边皱眉,脑子里一晃拎出两件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道:“……这是情侣装么,怎么颜色都不一样……”

江澄道:“你在那婆婆妈妈的,有这功夫还不如一套一套试,穿不穿?不穿滚出去。”

“穿穿穿。”

两个人换好衣服,出了试衣间,迎着导购失望的、仿佛在说“你们俩居然只是换了个衣服”的目光走到全身镜前。

宽松设计的机能风卫衣,有国风元素,一件紫气东来一件鸿运当头,好像不是特别对称,但穿在两个人身上确确实实出现了绝配之感。

导购在旁边说:“这个是我们最新出的系列,穿在两位身上很帅气!另外我们还有蓝色‘蓝田生玉’,青色‘青肝碧血’,黄色‘金风玉露’,两位想看看么?”

江澄挑眉,心道好巧,魏无羡皱眉,拒绝道:

“不要。”

最后不出意料,尽管魏无羡挑挑拣拣,江澄仍然和他一次两人四手八个袋子回了家,就在魏无羡左手第二个袋子里,装的是一套正正经经的情侣装,排除了大多数颜色后的结果是——

这套学院风情侣装,是粉色的。

江澄思索再三,决定回家后让妃妃小爱茉莉来审判魏无羡那颗少女心。

不过到家后江厌离翻看他们买的新衣服时,对那套粉色情侣装倒是赞不绝口,又拿来本子写写画画,想要在他们的婚照里搞两套粉色西装预备。

江澄在自己记下的日程里看了看,明天去拍婚纱照,场地摄影师和服装都是江枫眠朋友的私房摄影,技术好,装备全,空闲也多的很,恰好可以在婚礼前三天出照,一切都安排的恰到好处。

一切都恰到好处。

江澄想着这份恰到好处不自觉扬起了个笑容,魏无羡端着碗狗零食过来,围在江澄脚下的三只瞬间精神起来,江澄注意力被吸引,揶揄道:“以毒攻毒?治治你的犬类恐惧症?”

魏无羡道:“哪儿能啊?我还不是为了把它们仨从你身边引开好自己上位嘛。”

小爱和茉莉要扑他,他就扭着身一躲,妃妃跳起来绊了他一下,魏无羡的屁股“啪叽”摔在江澄旁边那个位置上。

魏无羡一遍“嘶嘶”吸气一遍端着狗零食应付窜来窜去的狗狗们,转头苦中作乐的跟江澄说道:

“……我其实原本打算趁它们起身,帅气利落的在它们间的空隙处下脚,从容潇洒的坐到你旁边。”

江澄挑眉。

魏无羡很诚恳的问:“我可以再来一遍吗?”

江澄轻轻哼了一声,少见的主动抬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脸:

“不行。”

“我觉得这一摔倒是恰到好处,你没机会再来一遍了。”

魏无羡甩手把狗零食一洒,顺着轨迹把碗放到了桌子上,绕回来搂住江澄,在对方嘴上留下一个快速用力的亲吻。

“那就一遍过吧。”

此时一旁的江厌离稍显凌乱的转回了脸看向自己的笔记本,内心呼喊:

金子轩!!

快带我出去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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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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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出图,费劲扒拉给自己找刀吃。

打算以后在上海的黄浦江,沿江开个几十上百公里,去找小楚的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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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扶他柠檬茶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仅让生活处处是刀(钥匙可乐肯德基)——

还让读者不得不向刀而生。